清 凉 地。

 
                                                                                                   

王子只会骑白马,海盗却能天涯海角。




韩湘子 @ 2008-05-10 19:28


xujiayu.blogbus.com



 
韩湘子 @ 2007-12-14 00:54





以后不写博克了,一切还太早。
谢谢所有看我博克的人, 每一篇写出来都不容易,每一张照片我都是很真诚的拍下。
以后不会更新了,看过了这篇之后,以后不用再费时间来打开这个网页。
但愿所有的人身体健康,
但愿我能一直热烈的爱着我所爱的东西。
 
对不起。







 
韩湘子 @ 2007-12-09 12:45



你花一个星期所有的课余时间看一部缓慢而快速的电视剧,它在你心里植根已久,你终于敢去面对它。那个每次去看女儿都带一盒她最爱的红色点心的父亲可爱的让你捧腹大笑,另外一个丧妻又亡子的男人你为他掉下了眼泪。那颗糖是不是在你十四岁的时候甜在你心里,让你看到了希望。你想起多年前的同桌念给你听的林徽音的诗,你是爱,是暖,是希望,你是人间的四月天。这些字字句句这些日子在你心头好清晰,你盼望四月的来临因为你真的好爱夏天啊,你翻开你的文件夹看到你在夏天拍下的照片,树木葱郁得好像是透明的,旅程之中你问自己怎么当时那么瘦,夏天夏天夏天夏天,现在天气冷,就算外头有阳光,气温仍好低,晚上睡觉双脚冰凉就很难睡着。你只想和某个相处了好多年的朋友天天呆在一起你怕她离开你,你知道她更怕你离开她,你和她去看了一部让你俩都没了声响的电影,然后在冬日晚上的街头你俩就这么走,你轻轻哼着歌,她挽着你的胳膊路人肯定都认为这是一对寻常的情侣你觉得他们真可笑。你曾经有过什么心愿,和谁,去一个怎样的城市,过怎样的生活,你不知道这一切还能不能够成真,那些叫做心愿的东西,你知道那不是理想却仍然遥不可及。你至今弄不清喜欢和爱的区别,你喜欢的人和你爱的人分别是谁?谁可以牢牢占据你心里的空间哪怕你根本就不敢去触碰。你那天听到他们谈论十八岁,你觉得那个数字很不真实,不靠前又不靠后的青春,不着边际的小忧伤遍布的年纪,喜欢下雨的天气,看文字味道很重的书,仿佛生活中不应该有淡然这个词,现在的你看不清过去和将来,你开始讨厌雨天讨厌黑夜,看不到太阳你就慌张。你翻出多年前买的万芳的CD,那些老掉牙的歌可真好听啊,你听她唱道,我们都是很好的人,也难免要受打击,你悄悄闭上眼睛。你心里最好的朋友的名字被另一个人用玩笑的口吻说出来,你仿佛那段日子就这样被人以陈货之名打上了折扣。可是那段日子还真的渐行渐远了你真是没办法。你听说你最喜爱的作家出了新书,这又是一份希望,可你知道随着年龄的老去和才华的殆尽他也总会有停笔的那天。你想起你曾经坐车经过的郊外那里杂草丛生大片荒芜,还会有什么?明天么?春天大概很快就会来吧,还有夏天呢,都会来到。这些年占据你心头的都是些你不能承受的悲欢离合,你总感觉有些什么东西就这么模糊去了。这世界真浑浊啊,可是你的心头一片敞亮。



 
韩湘子 @ 2007-12-01 00:55



一块二毛钱,数好的十二张打印稿。四喜就这样被我捏在手里。
我很讶异的是,在四年之后我读起那些有她味道的字字句句还是同样的心情。
会突然傻笑,或者,一不小心红了眼眶。
四年发生太多事,她依旧是那个慢吞吞写文字的女生,我一晃眼就经过了高考这个当时一眼望不到边的坎。

李瑞涛星期三下午逃了写作课去尚雯婕的签售会,在现场情难自抑,发好长的抒情信息给我,我看到皱眉,那天晚上十一点他来我们寝室约我星期四晚上去看她的演唱会。我答应了,因为挺喜欢她唱的那首你,总觉得在唱我自己。结果星期四又后悔,答应了放学后陪花和美兰去订烧烤的桌子,星期五全班去烧烤。于是硬下心来拒绝他,整晚都有些不安。和花还有美兰弄到十点才吃晚饭,走了不知多远的路,去沃尔玛买好全班份额的油和调味料,再买我们自己组的烧烤食物,隔天八点半就出发去烧烤,班上总共去了二十九个人,分为三组,每个组一百块经费自行调配,我们组八人,主打食物是香肠,鸡肉肠火腿肠脆皮肠玉米肠,辅之以馒头蔬菜瓜果及一人一块的鸡翅。另两组的主打是蔬菜,一百块用来买蔬菜,后果就是整组八九个人人人满手而去满手而归,十几个土豆十几根玉米几斤韭菜几斤包菜几斤红辣椒,更有甚者桔子黄瓜茄子西红柿不要钱似的提到烧烤场,大概烤三四次都烤不完。结果出现了烧烤结束后另两组同学又人人提着丰满的袋子往回走结果被烧烤场老板误认成还没开始烤的顾客的搞笑场面。我们组人人吃饱,除了花没吃到韭菜我没吃到香蕉李瑞涛分到的鸡翅最小且最后剩下两个茄子和一包鸡肉肠这些小遗憾外,整个过程真的很开心。

星期天终于考完计算机,若过了的话我这辈子大概都不用去碰这个东西了。普天同庆。上个学期考完数学我也是同样的想法,结果是没有数学的日子我一样过得很艰辛。生活就是这样。总有莫名的因素把它变得莫名的艰辛,解决掉了一个就会马上有另一个上来替补。

这个学期零五级的学长学姐们异常活跃,院门口贴出来的比赛红榜的第一名往往是零五级某班的某某某。真是搞不懂这些即将离校的老人们瞎掺和什么。难道真要把我们逼到为了在大学四年留下点光辉事迹到了他们这年纪还要去和小学弟小学妹去抢名次的境地么。

第二期的同窗遭遇难产,好不容易定稿,拿到成品的时候发现印刷出来的居然是没有定稿时的错误版本。一千份呐。我握着都手发抖。结果拿去重印,下星期发。

唐子锐做家教,说发了工资请我吃哈根达斯。结果发了工资就反悔说不如改吃刀削面。面对如此令人发指的行为我也没觉得有多失望,刀削面就刀削面吧,哈根达斯我想和笨蛋一起去吃。

语法课终于上到全班都崩溃了。那个老不死的教授讲的课全班都没听懂,第二节课他提问,全体摇头。
他眼睛瞪得溜圆:What ? I'm surprised !!!

体育课要跑一千米,腿没好,跑不了,根据以往经验找鹤帮我代跑随便记个成绩即可,可我傻不啦叽的和老师讲了实话。
结果就是被老师活生生的推到了保健班去,和那些有心脏病或者小儿麻痹症的人为伍。
我记得大一的时候我上羽毛球班,看到吴军上保健班拿着把木头箭舞来舞去我还偷偷笑他来着。
我。。。

如今在综合楼的男厕所里面碰到女清洁工已经不是惊奇的事情,偶尔上完厕所打开门迎面就可以碰上一个,那些女同志俨然已经超然于男女的界限之外,在男厕所穿梭如己家。我们当然也不能落后,那天我就见到一个男生从隔间出来同一个女清洁工擦身而过却视而不见仍然动作自然的系裤带拉拉链,眼神淡然。

好久没完整的看完一部电影。书也是。根本不敢逛书店,在图书馆辛苦找来的书堆积如山。每天忙,不知道忙些什么。

好想去旅行。

这些天又想听过亚弥乃的歌,恋恋风歌的CD自从搬了寝室后就没了踪影,剩下唱片的封套和歌词,高一那年买的,那几年在很晚的晚上洗了澡后看有我喜欢情节的故事们,就是听着它,一遍又一遍。还是那个老大笨重的公放机。找不到CD,又不甘心重新去买,买也买不到。

每每想起和范约好的事情就想掉眼泪,她喜欢的那栋房子也是我喜欢的那栋房子。
就算是为了房子也要努力。

今天想起了柏拉图式的性爱,没什么营养的电影,from silence在看电影之前就已经听过,可是现在想起电影里或多或少的情节,这段旋律就会涌上来,那种感觉莫可名状。
仍然听着听着就会安心。无论过多久,无论在什么地方都是一样。
可我还是怕曲终人散,好怕。


 
韩湘子 @ 2007-11-22 19:23



上个星期天下午我在寝室楼下的网吧看她在签唱会上唱崇拜,一个人单薄的站在台上,一身堆积着红红粉粉的衣服,但其实一点都不保暖,脸有婴儿肥,红扑扑,瘦如嶙峋还是有人说她胖,风吹过她稍长的头发,浅酒红色,不知什么时候染的,拉长的柔软的声音唱进我灵魂里,我还以为我们能不同于别人,我还以为不可能的不会不可能。现场无嘈杂。我不知道台北冷不冷,西伯利亚高压有没有那个力量让风刮过我这又刮到她那儿去。
十二月开始她就要开世界巡回演唱会了。世界巡回这么高级,大概又会哭遍全世界。这么多年大小演唱会无数场,每场必哭,真是个善感的女人。2002年她的第一场大型演唱会,还是不售票的,哭得一塌糊涂,我在新闻里看到,也哭了。04年第一场大型售票演唱会,好大的排场,亚洲巡回,第一场那天是我十七岁生日,激动得不得了。后来看到录像,听到她唱Shanghai memory of  1945,又是不能自持。 
这个女人。若是有一天不唱了。我怎么办呢。我们怎么办呢。

上星期的某天,早上起来的时候王室长缩在被子里说,我的闹钟的作用不过是把他的梦截成两段。敏敏听后狂笑不已。
天气冷得不像话,星期天早上醒过来的时候不知道是几点,外面仍有些暗,王室长居然早起,穿着灰色的毛衣在台灯下写着什么。翻身下去上厕所,在阳台上看到外头在下雨,空灵一片,万物色泽都那么崭新那么鲜烈,敏敏和唐子锐仍在睡,整个房间里只有王室长写字沙沙沙的声音,外头也静,心情就很好。

那天早上在车上看到一个小孩子,最讨厌小孩却不得不承认他们的眼睛好好看,清澈明亮,不像我们的怎么看都是灰暗。我觉得肯定是风吹的。要是从小戴防风镜肯定不会这样。

那天晚上戴戴来我们寝室表情夸张的讲他昨晚一点还看到公寓的自习室内还有人在搞学习。我们大惊小怪半天,突然敏敏回过神来:那么你半夜一点跑到自习室去干什么?
戴:我。。。那时候刚回来。
敏:干什么去了?
戴夺门而逃。

星期二中午一妙来给我送生日礼物,黑暗之光。啊,雷光夏这个女人怎么都是令人动心。一妙的崇拜的台版到了,让我摸了摸。我的还要等到何时咯。。。引进版的海报都贴出来十几天了,每每看到总是一阵纠结。

下午下了体育课后几个人一起延着江边走路回来,阳光斜斜射来成四十五度角,各人的侧脸轮廓鲜明。吴相讲起小时候在乡下地窖里遇到两头蛇的事情,动作夸张表情生动,众人吓到不行,我和花却戏谑说她是许仙转世,那双头蛇是白素贞报恩来了。回头想起两个头的蛇,仍是觉得头皮发麻。

商量了好久去吃火锅,终于成行。和花,唐子锐,美兰,四人一桌,热气腾腾。沃尔玛买的香肠,十二根九块九,我来拆,花来放,偷偷放。每人三根。吃了三个小时,死撑不下,仍剩满锅的油豆腐,四人玩猜拳,输的人吃一个,直到吃光。美兰那天命中带屎,第一盘输给花,第二盘输给我,第三盘她不相信自己还会输,赌注增加到吃两个油豆腐。结果还真的又输了,输给唐子锐。我们三个笑到快窒息,她又吃了两个,脸都涨红了。吃完了继续猜拳,输的人说真心话。美兰仍是输,隔着烟雾缭绕和我们聊她喜欢的男生。
那天的火锅其实并不好吃,只是四个人在一起真的快乐得很。

下面是欧吉桑时间。
周杰伦的青花瓷好好听啊。好听到爆,令我完全失控。
物价这样飞涨下去迟早会饿死去。妈的买了几年的麻辣肉都涨价了,涨到二块五。那一点点豆腐皮就值这么多钱么?
十七大是我心中的一首诗。班上布置每人必须写两篇的团员日志,这是我其中一篇的开头。

最后。
星期一放晴,很好。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怕冷,没有太阳就会死掉。去南校吃午饭,以前住过的宿舍,深红色,住进去的那天空气里还满是新修的房子的刺鼻味道,一年时光,四楼,第十三个寝室。413。一年时光。阳台望出去有淡色平地,树又直又高像级北方,对面低矮古旧的房子,去澡堂洗澡提个桶子大包小包像个傻瓜,从食堂侧门出去那里是近道。一楼食堂的饺子里没有什么肉却很鲜美,二楼有可口的饭菜。极少在那吃。那时候总一个人现在身边总有花或唐子锐陪着。
吃完午饭和唐子锐还有王室长慢慢走回寝室,路面拥挤又杂乱,和以前没有区别,以前憎恶的,现在却不觉烦,心情很好。谢谢你温暖的小话语,谢谢你说是你让天放晴,我就天真的认定这都是为我了。太阳出来也是为我。嗯,都是为我。好幸福。


 
韩湘子 @ 2007-11-17 00:57




上个星期六是皇的生日,约好下午三点到他家,以为有麻将打,兴奋得起了个大早。接到范的电话,她比我还兴奋。
迅速决定打一毛钱一炮,约了九点半出来玩,玩到三点就一起过去。
和她在江边的乱沙地上走,跌跌绊绊。她说小时候和伙伴一起每人捡根枯木条在水中写下自己的愿望。
于是我们各自找了一块小港湾,我回身在镶嵌着各种生活物品的污泥中拔出一条小树干,轻轻地在水里写下三句话。
之后两人倚在一起听音乐,太阳就一点点地沉下去。
我想起那时候和范还有皇三个人跑到别的城市去玩,决定了就马上出发,十几块的长途车费,热得发烫的座椅,抬头就得眯眼的太阳。高三毕业的夏天,时间似乎怎么都用不完,到了现在一切明明还在眼前,却是一年多过去了。初三毕业的暑假四个人住在陈的家里,空空荡荡的房间,木头地板。那时候聊的东西现在已经完全忘记,只是模糊的记得直到深夜还在吵吵嚷嚷的说一些窝心话,眼睛发亮。时间再往前走,认识范的时候还是初一,那是个明媚的天气,陈的家附近的草莓园,我们摘了好多草莓就这么用袋子拖回去,烂了一大半。留的电话前的署名还写错字,歪歪扭扭的就像那天田间吓到她的蛇的尸体。七位数的号码我至今都能背出来,范上个星期还用它给我打了电话,我接起就能听到她像傻瓜般拖老长的一声喂。范曾经说记得我那天穿的是浅蓝色的衬衫,风吹过就会飘起来。我觉得很讶异。这些年和当年无话不说的陈逐渐疏远,和范却一直这般好,不得不让我重新审视朋友这个词语的定义。却没什么好审视的,人和人相处本来就是个很难说的过程,合则长久不合则散,不算道理的道理。

那天思发短信来告诉我说Nike三亿收购了Converse。我的心都碎了。粉碎。

星期四的晚上范发短信来提醒说星期五会变天要加衣服。没放在心上,第二天培堂子锐去买书,穿两件单衣就去了,差点冻成雪人。在书店翻到庄羽的新书,我仍是想买,翻开扉页看到她的照片,高中的时候看圈里圈外上面的照片还是个桀骜单薄的女孩,她英气十足的眼神告诉读者,我是王朔的弟子。如今已经成了体态臃肿的绰约妇女。旁边一本村上的世界尽头和神秘仙境,那年在台灯下读挪威的森林陪着我的还是那个巨大的多功能公放机,CD里的wedding rain有点忧伤又有点繁琐,一遍又一遍的循环不停。以及刚进大学闷热无风的天气我窝在413的上铺看不记得哪里淘来的夏目漱石,Guillemots的little bear让人心里觉得闷,找不到出口,大口的咀嚼书里的文字还是同样无味,摔开书跑上天台才发现下雨了,天气也变得凉。同样令我触到从前的还有那天一个人跑到图书馆去,在负一层的小说库里面居然翻到沈星妤的盛夏的樱花树,愣在原地许久都没回过神。很多年的习惯床头的一推杂乱的书中永远都会有一本深蓝色封面的杂志,后来翻多了深蓝褪为浅蓝色,里面刊着她的奇迹,一个兔唇女生和卷宗头发男生的小故事,关于时光和轮回,恍悟和懊悔,还有错过。看了无数遍,在很多的夜里,在或者昏黄或者亮白的台灯光下,那些年我如此深爱她写出的这些小故事,还有盛夏的樱花树,里面的夏吹和夏米,这些人这些事情统统令我唏嘘不已,不可自抑。

这个时候已经很晚,我听着这些年我很爱的女生唱等的人等待中花落知多少。这句好好听,每每听到就会想起我挚爱的三毛,她已经死去好多年。最近的事情发生太多,好的坏的一起来,心脏有些负荷不了。有时候想起我向往的单调而安静的生活就会有些悲哀的觉得那太遥远。
可是我的心里仍旧充满希望,哪怕天冷得呼吸都困难,哪怕我的Converse被Nike收购了。
嗯,一定要坚强,要坚强得不得了。


 
韩湘子 @ 2007-11-11 18:03




天气又热了。
早上凉,起来很难。他们起来更难,全寝室依靠我六点二十的手机闹钟,起床铃声是小手拉大手,唐子瑞不喜欢,换成了天使,还是起不来。我在六点半的样子会挣扎着起床,摸黑爬下来烧三人份的热水。然后叫敏敏和唐子瑞起床。王室长不用叫,他早已垮掉,课都很少去上。仍然会早自习迟到。跑到日语1班去找点我们班到的学习委员,每天找不同的理由消到,不让消就死皮赖脸。那个女人是小花寝室的,难缠致死,几次我几欲挥拳,被唐子瑞制止。

四双鞋子都脏了。天气好就想刷鞋子,一直都没鼓足勇气。
四双咧。八只。历史遗留问题向来都是难以解决。

阳光鼎盛。每天都可以闻到太阳照到身上驱走潮湿和阴冷的味道,很好。

星期四的晚上和思去看了色戒,删减版,连个屁股都没看到,很是遗憾。
但是汤唯真是好啊,好到不行,很喜欢她,王力宏绝对是屎中之屎。

王室长越来越霹雳。那晚上床后戴戴来我们寝室找开水泡方便面,香气逼人。我受不了就嘀咕了一声,好想吃啊。结果第二天晚上王室长买了两包回来,一包给我,一包给自己。我说没有碗吃个屁啊。他想了想,说,是啊,是很遗憾。结果第三天晚上我回寝室他告诉我他把那包方便面吃了。我说你怎么吃的啊?他说我用喝水的杯子吃的。

卖花生的老板绝对是阴暗之神,望着他我就起鸡皮疙瘩。每次去买花生我都要唐子瑞陪着,然后速战速决。我一直以为他这么阴暗肯定是茕茕孑立形影相吊孤苦一生的原因结果那天晚上我去的时候发现花生店里面莺歌燕舞欢声笑语。多了一个女人和小女孩。我照例买两块钱花生,悄声问那个老板,那个女人和那个小女孩是谁?他说,是我老婆和女儿。崩溃。原来男人阴暗是因为结婚的缘故。

李瑞涛每天晚上睡觉前跑到我寝室来捏捏我的脸,道晚安。那天校文艺晚会他负责,散场后喝得酩酊大醉,还不忘在门外敲门。王室长出门跑步,敏敏在床上看电影,唐子瑞睡了,我在床上看书。不愿意下去开门,就告诉他我们都上床了,叫他回去。他仍是不停的敲,还伴着哀号。敏敏不忍心,下去开了门。他满脸通红进来,满身酒气。我放下书,说你喝酒了?他傻笑,点点头,伸手捏捏我的脸,说了声晚安就回去了。第二天和花说起这个事情,大惊小怪的说,真是变态。花更是莫名的直冒怒火。
但其实心里有点小温暖,有人这样喜爱自己。

语法课越来越令人崩溃,我喜欢在上语法课的时候回头看后面的同学涣散而无神的双眼。

公共课老师越来越变态,教育学课大家纷纷坐在后排聊天或者做自己的事情。那老师上到一半把书一摔说前面怎么这么空?都给我坐前面来!没人搭理。于是老师从讲台上跑到最后几排来赶我们。安排我们把前五排坐得满满当当,之后拿起书来心满意足的继续讲课。马哲课老师每节课都要上课起立喊老师好,喊得不齐或者声音不响亮就要我们重新喊。最高纪录一节课让我们喊了三遍。

星期二晚上去听讲座,结果又遇上那个可怕的女人,躲都躲不掉。
最近女鬼缠身。绝对是冤孽。
冤孽啊。

星期三上午基英课之前教室里的电视机放湖南卫视,九指新娘第一集。有个女人要生了,周围没人帮忙,就把手伸到下身去自己把孩子接生了。啊,她好强啊。
同一天下午院选课,现代汉语。那老师说很久以前我们院有个日语外教,名字叫做熨斗麻起子。

十一月九号学校开校运会。我却一天都坐立不安,总想做些什么,却好像什么都做不了。上网听c'est la vie。第一遍听,30秒的试听版本, 好像被什么击中一般,注定不同。后来看到词曲作者,黄婷和易齐。眼前就突然一黑,半天没有知觉。两年后又遇到他俩写的歌,自然有不同的意义。只是时移事往,连我自己都认不清自己,以前的事情更加难以被肯定。那些时光,那个人,那段模糊的感情。
越来越笨,看谁都像从前的某个人,某段时间里面出现的某个人,不同的人。身上的习惯越来越多越来越奇怪,都不知道是在什么时候起的化学反应。

终于克制不住自己。

思知道我喜欢怎样的人。花知道我只用中华的牙膏,舒洁的餐巾纸。唐子瑞知道我不吃芹菜和豆腐。鸟知道我喜欢哪样的书。纠结知道我喜欢什么音乐。
每个朋友都是一部分。拼凑起来就是全部。

拍下这张照片的时候,我和照片里这个女人都十九岁。现在过了二十岁生日,怎么都有一点相去甚远的味道。拍照的那天有风,天空阴沉,我记得我为了拍一张她站在草丛里的照片两个人僵在操场上半个小时,她站着我蹲着,旁边放着一把随时会被风吹走的雨伞,它是粉红色,还有那包六块钱的红双喜,被人连根拔起扔弃到大树底下的雏菊,远处赤着身子打球的男生,随时有讲不完的话。

只是那个古旧的校园现在大概已经不复存在了。



 
韩湘子 @ 2007-11-02 22:43









所谓,人过上了好日子就是容易忘记往昔的苦日子。住公寓养尊处优的结果就是那天晚上回寝室时敏敏轻描淡写的告诉我十一点会停水我眼皮都没抬一下。结果十一点的时候真停水了。我活生生的只用了一桶之前烧的热水就囫囵洗了个澡,而平时我两桶都不够。王室长更可怜,他只烧了半桶开水,没有冷水浇,站在厕所里等水凉,半天没声响。半个小时后出来,我至今都想不通他是怎样用半桶水就洗干净的。或是他根本就没洗。。。
想当初住413的时候八个人最怕就是停水,一有风吹草动回宿舍的时候就会发现八个桶子悄无声息的被装满了水。
人都在倒退啊。。。但我是死也不想回到那鬼宿舍了。宁愿倒退。

但是那天和张希他们一起吃饭的时候聊起戴戴最近行事诡异作风谨慎,我才恍觉没有和他们住在一起已经很久了。大一一年八人同寝,自是亲密。大二搬公寓,我和敏敏堂子瑞还有王室长分在一起,戴戴张希杨安阿良另起炉灶。他们的新寝在我们对面,每日门庭若市热闹非凡。相比我们寝室则显得凄冷,敏敏出了名的爱清净,我和堂子瑞也不爱热闹,王室长往往晚归。但奇怪的是我们四个人却异常团结,出入都是一起。

过生日,提前请了敏敏堂子瑞王室长还有川吃了饭,约陈,范,皇他们出来也因为皇要考试而搁后。所以生日当天反而没什么事情做。那天是星期二,上午三节马哲,下午两节体育,晚上还有选修。陈本来说要来陪我过生日,也因为那天课程的支离破碎而作罢。倒是纠结大老远跑来,两人去逛了屈臣氏,吃了麻辣烫。走路回学校的时候看到有块破墙上赫然几个大毛笔字:在此倒垃圾者罚款一万元。笑死。上完体育课请花还有聪吃了晚饭,上完选修才回去。本以为这一天就这么完了,吸着气不知道是遗憾还是悲哀抑或平静,想着反正只是平凡的一天。结果回寝室看到里面有灯以为敏敏在,照例不拿钥匙只是喊门。无应。拿钥匙打开门却发现他们都不在,堂子瑞的凳子放在房间最中间,他的台灯在桌上侧照过来,凳子上好大一个蛋糕。看了夹在蛋糕上的字条,他们留给我的,几段长话,祝我生日快乐。自是感动得不得了。却不知道怎么表达。打电话把他们叫回来,一起吃蛋糕。为我点了蜡烛,火光把他们的脸映得通红,眼神闪烁着光。我不知道我是什么表情,大概只是笑。
收到二十二条祝福的短信,一一回了谢谢。

不记得哪天早上去早读,过马路的时候敏敏突然说我们学校,湖南师范大学,这名字太秀气了,不响亮。我说那你要叫什么。眼皮都没抬。他说应该叫中华师范大学。才大气。我狂笑不止。

十月大概算是倒霉的一个月,但好歹把第一期同窗给弄了出来。我的儿子啊。。。
第一次做报纸,沿袭以前做杂志时候的做法,还真把它弄了出来。
它的出生无疑令我狂喜,至今收到的评价也都是夸赞,心就塌实了,知道下期该怎么做了。外院人手一份,我也做到了。很高兴。累也值得。

听力老师最近越来越许纯美,动不动就会冒出诸如“请大家戴上偶机(耳机)”之类的话。这个星期的听力课出了个灵异事件,有个空我听了两遍,确定是2070,结果老师说是270。我正念叨,花说她听出来也是2070,她也听了两遍!好灵异啊~~~

语法课上到让人崩溃,同样让人崩溃的还有王室长。他的白目终于在寝室买电的问题上全面爆发。他居然直接给钱给楼下的宿管阿姨让她帮我们买。结果是那阿姨玩失踪,我们摸黑十点就上床睡觉。

小南说他想辍学去卖花茶。他说肯定很多女生买,生意肯定很好。然后他就会成为暴发户。
可是那天晚上我在回寝室的路上,在潇潇寒风中看到一个瑟瑟发抖守着一个单薄的小花茶摊的年轻男人,我仿佛看到了多年后的他。

范第二次经历了学校门口有同学被车撞死的惨剧,她面色苍白的对我说过马路不准发短信,我直答应。现在每次过马路若是在发短信总会停下脚步,想起那天她说起这件事时的表情。这个善良的傻瓜。

那天下课走在花园里,听到广播里在放阿牛的blue blur 22,八年前的歌了,那个时候我才六年级,都听不懂,只是觉得好听。那个时候想事情都很简单,如今我又变成了怎样一副模样。
同一天我在车上看到《听不到》的MV,还是恋爱的力量那张专辑。这都一晃多少年过去了啊。那个时候还听收音机,在亦群的节目里听那五首新歌,天天听,天天听,在CD还没买到的时候。后来买到CD,班上的同学为我弄到她的签名的封套,和我换了。我如获至宝,那封套现在放在书柜里面已经很久没有去看它。刚拿到的那天都不敢塞书包里害怕上面的油墨字迹被抹了去。那都是哪年的事情了啊。如今这个女人都快三十岁了,而我也已经二十岁了。可是,可是,我刚刚喜欢上她的歌的时候才十三岁啊。那个夏天,那个有风的下午我跑到音像店,还是童稚的声音,怯怯的,有没有梁静茹的磁带?磁带。对,那个时候买的还是磁带。还是盗版的。她十八岁开始唱歌,如今就快三十岁了。

时间啊。

昨天上基英课的时候课文中有个词是life cleaner,老师说翻译为生命清洁器。那个时候我还闻到前面传来的刺鼻香水味道,曾经让我卑微的,现在觉得腐烂了,却仍有一种不能被替代的强力,将我不停的撕扯。
很对自己失望。为什么随便一句戏谑的话我都会当真呢?永远都是这样,哪怕一错再错再错再错再错再错。真没出息啊。没用透了。
好想有life cleaner,将过往的那些丑恶和卑微全部洗干净,洗干净,这样就可以重新来过了,重新来。
重新来的话,一定不是这个样子的。一定不是。

寒潮来的前一个星期五还是大太阳,全班一起到橘州去秋游。借不到单车,和花,聪,还有塘子锐坐船去。三块钱,包来回。到处是黄土灰尘和建筑基地,我们围在一棵大树下玩游戏。阳光灿烂却不灼人,输了游戏的人表演节目。李周跳了一支舞,随意的跳,我们围着她,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她的脸上投下斑驳之影,还有她曼妙的身姿,我从没见过这么美丽的瞬间,却忘了从书包里拿出相机记录下这个时刻。提前回去,张琪载我。坐在后座看着平时生活学习的地方就隔着一条江在那边,有雾,看不大清楚的样子,阳光和煦,抚在身上很柔。江水几近干涸,露出河床,漫天孤寂。

英文合唱比赛,和颜的男女小合唱拿了第一名。初选前一晚练习,几度失声。心里念的是黑暗中无声相对捂者胸口的那一句“我这里记着你”。想着就算是找到了林冲也是一辈子的遗憾。一辈子的遗憾。因为小小的一个转身就失去了一辈子。多少年后喝着白开水听到那年熟悉的唱词只是哭。只是哭。我也哭。这只是电影而已。却让人肠穿肚烂刻骨铭心。决赛那晚听到九班的合唱,小西的高音唱到破音也那么触人,唱到人心坎里。我记得去年的时候一起去唱K,她唱完eyes on me之后泪流满面的样子。一年了,大家都没变化。她画了淡妆。很好看。颜说我们仍然在路上。怎样都是在路上。那条光华的大门关上了我们还有窗户。是的我们还有窗户。

有些事情发生快一年,有些事情就这样悄无声息的过了一年的纪念日。很多事情过了一年这个坎就会逐渐淡去然后散成记忆里的薄雾。然后这样一个时刻却仍然重要而深刻,沿着潜念中这个日子的逼近像回光返照一般很多事情又从心底浮了出来搅动出不算波澜却难以抚平的漩涡。

却都是惘然。



 
韩湘子 @ 2007-10-24 18:03





一遍一遍的听Por Una Cabeza,这样的生活不陌生,去年夏天那样热得人都快没有意识的天气里面我就是这样天天听着它把思绪和情感融进去又融进去。那时候陪着我的还是那个块头很大的Panasonic,只有128兆,它坏了一年多了可我仍然把它放在书柜里面可以轻易拿到的位置,同那个陪了我三年最后也坏掉的黑白诺基亚一起。它第一次让我知道原来我可以让音乐一直这样陪着我,一整天都这样陪着我。我受宠若惊。
零七年转眼就要过去。奥运年。真不知道大民小众有什么好兴奋的。现在什么都是奥运,连我们的演讲比赛题目都是。本来想参加的,看到这个题目就却步了,真没什么好说的。范好兴奋的说明年我们四个买两百的票去北京看跳水好不好?我支吾着说挺好的到时候再看吧。但其实我没告诉她明年夏天答应了GD去大连。这个周末答应陪她去坐火车,就当是一种补偿吧。
每天太忙,忙得没时间觉得孤独。每天都活不够,老希望第二天能重新开始。却总一样。
从武汉回来大半个月了我仍然想念五个人在一起的时光,那天我们背着好重的包提着满手的袋子从老何家回来然后去坐轮渡。
那个夜晚。在长江上面的那个夜晚。
那天洗澡的时候想起这些就突然蹲了下去。又有了什么都抓不住的感觉。可是过了几秒钟我就自己站了起来对自己说过去的就是过去了。
我过了二十岁的生日,却什么都没有发生转变。我忘了之前对小花说的,生日也是寻常的一天,凭什么过了这样一个日子就什么事情都得发生变化呢。自己讲过的话都忘记。忘在脑后。
妈妈说这点苦算什么,人生还有好多苦。
妈妈说宝贝你快乐我就快乐。
妈妈我爱你。



 
韩湘子 @ 2007-10-12 15: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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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三十号晚上和妈去逛超市,回来后接到添的电话,那边嘈杂不已,她叫我听。
我听到梁静茹和阿信的声音,唱的歌是拥抱。是五月天的演唱会,我都忘了。我把灯关掉,想用全力分辨出她的声音。这么些年听到她的声音我再熟悉不过,却仍旧难以自抑。
之后她独唱,她和怪兽一起问现场的人每当想起初恋会让你想哭吗。然后她就轻轻的唱起了亲亲。
我在黑暗中蜷缩一团,我听到添还有现场的好多人跟着她一起唱亲亲,心里一阵难受。这么多年我喜欢她的歌,每等来一张唱片都像利剑用力戳破心里面的伤口。我本来以为丝路在我高三的时候陪着我经历最难熬的那些夜晚,以后就会光明而敞亮。谁知到了亲亲又是那么一番光景。
别说一切都会过去。这些岁月碾过的都是过往,都是痕迹。
十月四号是我阴历生日,妈妈和满姨比较在意,我却没在长沙。而去年的十月四号发生的事情我很长时间都难以释怀,每每想起总是很悲哀。
转眼一年过去,我好想问,到底是瞬间烟火还是不甘寂寞?
一个人去武汉在暑假快结束的时候因为鸟的一条短信就决定了,那个时候我刚从凤凰回来,劳累不已,大事小事堆在眼前似乎望不到九月之后的时光。却不小心就这样让九月流淌过去。
一整个月都很低靡,没精打采。事情又多,什么都来不及想。
十月一号上午的车,举国欢庆,街上人人笑脸靥靥。我心想着就这么把九月抛在身后了。车程很短,鸟和牛奶在武昌站接我,太阳似火,街道却很宽敞。车站在翻新,我在那些钢筋水泥之中看到新站的雏形,很漂亮。白色的连天顶,巨大的绿化广场,恢宏的候车厅,这些都会是不久之后的现实。
才三点太阳就开始往下落,我背着大包小包跟着她们坐轮渡去汉口,去江滩。长江大桥好宏伟,长江在它之下却显得很狭窄,像含蓄的小女生。我有些失望,跑到江边触得到江水的地方伸手清洗,闻到浓稠的鱼腥味,江水澄黄似沙,静静流淌而去。
可是在四号的晚上我们五个人背着更重的包在渡船上的时候,江风很用力的抚过我们,每个人的头发都开始朝不同的方向飞扬。向上游才行十分钟长江大桥就渐渐消失在夜色里,上面璀璨夺目的灯光隐在远方就像一条光滑的丝带。而向前望去上游向前延伸至不能及的地方,天地无限宽广。黑幕中看不清水和岸的交接,河岸的霓虹灯若隐若现提醒着繁华都市的存在,却转眼被脚下怒吼的波涛给湮没。那波涛在白昼无影无踪,在夜里却清晰可辨,没有月光照射我却更清楚地看到了奔腾而去的江水,生生不息。这个时候我开始感叹长江的伟岸,它就这么悄无声息的存在,却用力的把生命无止尽的延续。奔朝江中伸出手去紧闭双眼好像是要拥抱什么,江风马上就扑面迎上了她的脸颊,给了她更大的拥抱。
那一瞬间我希望时间停滞。
二号看到东湖,鹿之前告诉我彭坦在这湖边长大,我记起南方里的唱词,我家门前的湖边,现在谁还在流连。东湖很大,一望无际,岸边浮着很多鱼的尸体。有很多游船,更多的却是水深之处,嵌在远方不高的山峦之间,游船不能及,视线也难及。
三号去老何的家乡,舟车劳顿。他家的地板被刷上均匀的深蓝色油漆,好看极了。傍晚的时候去爬山,前前后后只有我们几个人。有条新路上仍铺着黄色干草,左边一排整齐高耸的松树。我一个人冲在最前面,仿佛处于只有我一个人的神秘仙境。那是儿时看来的童话故事,在我长大之后仍旧相信。
在山顶的大石上坐了好久直到太阳下山。山脚就是京广线,孤单的一条铁路,有很多火车由南向北去。老何抓着一把沿路拔下的芦苇眯着眼说,我要看到客车。却来来去去只见货车。
四号早上见到那日鸟对我描述的篮球场,那还是天冷的时候。现在时令错过,那个球场不再安静,但它仍是世世代代在那。
那是个叫安山的镇。
吃了饭回武汉,在户部巷没有吃到美味的豆皮。人潮涌动,我在一阵吵闹中对鸟说,等有钱了一定要把富豪冰淇淋那车车给开回去和牛奶睡在里面吃雪糕,你没份。她说我才不稀罕。
后来沿着江边走到二桥,又沿着二桥跨过长江。和鸟说了好多话,腿也疼。
晚上睡老何的床。他让我先洗完澡,然后把蚊帐放下,又钻进来把里面的蚊子驱出去,夹好帐口。之后他脑袋钻进来看我给相机上胶卷,我把相机拆得七零八落又组上,上好了他才去洗澡。
老何床干净,我睡很好。
五号的中山公园很拥挤,大早被小朱叫起,精神总有些不济。天气也热。下午大家送我至站口,我又一次经历散场。没有回头。
回程的火车上我戴着耳机,目不转睛的看着窗外向后跑去的大地。三十分钟后我看到老何的那座山,那块大石仍然在那儿,坦坦荡荡,空无一人。山脚的池塘在,天边的落日也在。只是时间向后推移,推移,不停的退去。
这是客车,老何却看不到。
我没有告诉鸟或者老何说我看到了那座山,之前的承诺不知道他们是否还记得。
只是不知道下次见到老何会是何年何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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